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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霍色彩的日子(口述•东软集团董事长刘积仁)

苏扬 发表于: 2007-6-11 01:52 来源: 策动中国

当我站在这个关键的人生路口时,手里却没有任何选择权。高中毕业时正处在“文革”时期,那个年代,一切都听组织安排。
17岁,不能考大学,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上山下乡,到农村的广阔天地里去锻炼一颗红心;要么进工厂,当工人。不过,这也不是一个可以自由选择的选择题,只能摊上哪个是哪个。
  我被安排在本溪钢铁厂做煤气救护工,就是哪里发生了煤气泄漏,就要去哪里抢修。说实话,这份工作挺危险的,随时都有可能碰上煤气爆炸。不过当时因为我的年纪比较小,厂里的师傅们对我都很照顾,所以那时并不觉得这份工作有什么苦,反而每天都过得很高兴。
  煤气工之后,我又在厂里做电工。由于有点艺术特长,我在钢铁厂时还加入了工会,办过宣传板报。我还会摄影,平时就经常被安排给大伙儿照相、放电影。事实上,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对音乐和美术保持着浓厚的兴趣,小提琴、笛子、二胡、京胡、吉他……各种乐器我都能来上几下,虽然没有一个很精通的,不过我只是把它作为业余的消遣,陶冶心情就足够了。
  那时候,我的房间里还常常堆满了各种颜料,喜欢自己画一些民族英雄的画像,然后把它挂起来。我还喜欢木刻,曾经自己刻过100多个毛主席头像;我能把铁板打磨成匕首,自己铸模用铁水做成铁手枪、步枪;甚至还跟一个老师傅学会了修手表、修收音机、修照相机、修摩托车……我什么都喜欢自己动手去做。虽然“全能选手”往往意味着泛而不精,但这些广泛的爱好培养了我自己对于艺术的理解和认识。
  在钢铁厂工作的那段时间,我常常早上很早就起床,背着相机出去拍日出。我们厂里那些习惯早起的人可能都还记得我当年高高兴兴背着相机的样子。真的,虽然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其实都挺艰苦,但当时从来没抱怨过。
  事实上,从心底里就真的没觉得苦。我觉得自己很幸运,人生第一份工作给我留下的是美好、愉快的记忆。直到现在,一听到那个年代的老歌,我还是立刻能记起那种每个人都充满激情的感觉。
  不能自己选择工作的一个好处是,你不会存在后悔和遗憾。不过,有时候我还是会想,如果当时也像现在一样可以自主择业、双向选择,我第一份工作会干什么呢?我可能会考虑去从事音乐或者绘画等艺术创作。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样的选择也不一定对我的人生发展就有好处。如果那样,大概我这一辈子就不会跟计算机软件有什么关系了。
  1976年,我21岁,工农兵学院来到钢铁厂选人上学,由大家推荐,谁票多谁去。可能因为我每天都开开心心,所以我当时获得的推荐票最多。于是,我就结束了我的第一份工作,开始了新的人生旅程。